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洣水科普大讲堂 | 第171期 人文衡东——星光灿烂 陈衡哲:才子佳人

媒体:原创  作者:洣水湿地
专业号:洣水湿地 2020/6/30 15:29:05

陈衡哲( 1890—1976),祖籍衡东新塘镇,出身于书香门第。她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硕士和女教授,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位女作家,第一位出席太平洋国际学会(连续四次)的中国女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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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衡哲画像•文新学

1949年,著名作家钱钟书的夫人杨绛初见陈衡哲,只见她端庄秀丽,浑身洋溢着一股书卷气,不由得惊叹她是“才子佳人兼在一身”。

陈衡哲从小习诵诗书,求知若渴。她的成长与成就,得益于她不“安命”,她要“造命”。民国早期的那个时代,女子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和机会,一旦成年,大多都由父母做主,就糊里糊涂嫁了做太太。一个满腹理想的女孩子在即将成年之际该怎么办呢?十三岁那年,陈衡哲就坚持赴外地求学。她相信奋斗就能学到知识,知识能改变命运。她抵制了父亲包办的婚姻,也拒绝了做达官贵人的少奶奶。她要求学,她要活出知识女性的风采,实现个人价值。

1911年,陈衡哲考入蔡元培办的上海爱国女校;1914年,她赴美留学;1920年回国后,她任北京大学西洋史教授。深感国内缺乏西方史学教材,陈衡哲独立一人撰写了中国第一本 《西洋史》。中国后来的世界史教材, 基本沿袭陈衡哲的体系。《西洋史》语言清新,每句话都是陈衡哲从心里涌到笔端。著名学者胡适称《西洋史》“是一部开山之作”。《西洋史》问世后,洛阳纸贵,连续再版,现在还能在网上购到。

其实,陈衡哲最拿手的还是写文章,而且写的是白话文。当年胡适力推白话文,阻碍重重,连在美国求学的同侪都反斥胡适,唯独她支持。1917年,陈衡哲写成并在《留美学生季报》发表的小说《一日》,仍有文言文痕迹,但随后于1918年10月发表在《新青年》的短篇小说《老夫妻》是继鲁迅的《狂人日记》后的第二篇白话小说。 20世纪初,陈衡哲才华横溢,文思泉涌,佳作连篇,为新文学摇旗呐喊,成为新文学运动第一位女作家。

1928年,陈衡哲出版了第一本小说集《小雨点》。在自序中,陈衡哲说:“我既不是文学家,更不是什么小说家,我的小说不过是一种内心冲动的产品……他们存在的惟一理由,是真诚,是人类感情的共同与至诚。”胡适、任叔永为她作了序。小说集共收她前期小说十篇:《一日》《老夫妻》《小雨点》《波儿》《巫峡里的一个女子》《孟哥哥》《西风》《络绮思的问题》《运河与扬子江》《一支扣针的故事》。她三十四岁写的奇文《运河与扬子江》,通过安分守命的运河和奋斗造命的扬子江两种人生观的对立和交锋,抒发作者崇尚斗争的情感和精神,可视为她一生积极奋斗敢于追求幸福生活的真实写照。

她创作的《小雨点》似及时雨一般,预示了新文学丰收季节的到来。

陈衡哲的作品很耐读,有修史者的那种平实,加上女性的细腻,文章读起来别有味道。尤其陈衡哲的《早年自传》,娓娓道来,实在令人不忍卒读。书卷内迎面而来的是温和,以及较高文化修养所形成的那种气场。 夜里读陈衡哲的散文,诸如《回到母校去》的最后一段,能催人泪下:“我再抬头一看,只见半圆的新月,已经挂到西方天上了,它正照着一个万里长征的孤客,在一个冷暗的车站上。”

1932年,陈衡哲在北戴河玩,写了游记。北戴河海滨是东西行的一长条沙滩,东部是教会派,多外国人,中部多商人。 她写道:“他们大刀阔斧的做爱,苍蝇沾 蜜似的亲密,似乎要在几个星期之内,去补足自亚当以来的性生活的不足与枯燥。”海滨的西部多中国人,她写道:“三十岁至四十岁间的女子,则在我住居六天之内,就压根儿没见到一个。但做爱的年轻男女却不是没有,不过他们的做爱,与西人真不相同。中部西人的做爱。是大刀阔斧一气呵成的,而我所见西部的中国摩登,却是乘着月暗狂潮的时候,遮遮掩掩,羞羞涩涩,在沙滩上走走说说而已。”在保守时代的旧中国,陈衡哲描绘了一幅多么有趣的风情画,而从女性的笔下写出来,又 看得出陈衡哲的勇气。

陈衡哲倡导妇女解放,特别强调提高妇女自身的整体素质,给丈夫、子女、家庭和社会带来良好的影响。陈衡哲称得上最高标准的贤妻良母, 她不单能照顾好一家人的生活,还能帮助家人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二十世纪30年代后期,陈衡哲正当事业辉煌之际,却毅然辞去教职,做一位全职母亲,专心教育三个孩子。她说:“母亲是文化的基础,精微的母职是无人代替的……”

事实证明,陈衡哲所做出的牺牲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她的两女一子都很有出息。一家两代五教授,堪称书香满门。

陈衡哲天生丽质,博古通今,又有书香气,很受异性青睐。但她也是个“拎得清”的女子,能正确对待爱情与友谊,重情而不滥情,换来幸福美满的生活。陈衡哲的丈夫是著名学者任鸿隽( 1886-1961 )。当时,胡适呼吁文学革命,赞成者不多,连他的好友任鸿隽也不以为然,唯有陈衡哲积极响应奋笔疾书。因此,胡适与陈衡哲都视对方为异性知己是自然而然的事。婚前,陈衡哲与胡适有书信往来。婚后,胡适更是她家的座上宾。谈笑有鸿儒。陈衡哲豁达真诚,将胡适的照片放大挂在客厅里。男女之间这种友谊金坚玉洁,比男女恋情更为持久和珍贵。

在中国的历史上,陈衡哲几度开风气之先。毋庸讳言,20世纪以来中国知识女性的现代命运,都从她开始。她积极正面规划人生、自强不息,时至今日也是当代女性知识分子的稀缺气质。

小雨点

小雨点的家,在一个紫山上面的云里。有一天,他正同着他的哥哥姊姊,在屋子里游玩,忽然外面来了一阵风,把他卷到了屋外去。 小雨点着了急,伸直了喉咙叫道:“风伯伯,快点放了我呀!" 风伯伯一点也不理睬,只管吹着他,向地下卷去。小雨点吓得闭了 眼睛,连气也不敢出。后来他觉得风伯伯去了,才慢慢地把眼睛睁开, 向四围看了一看,只见自己正挂在一个红胸鸟的翅膀上呢!那个红胸鸟 此时正扑着他的翅膀,好像要飞上天去的光景。小雨点不禁拍手叫道:“好了,好了!他就要把我带回我的家去了。”谁知道那个红胸鸟把他 的翅膀扑得太厉害了,竟把小雨点掀了下来。

小雨点看见自己跌在一个草叶上面,他便爬了起来,两只手掩了眼 睛,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他正哭着,忽听见有一个声音叫着他说道:“小雨点,小雨点,不要哭了,到我这里来罢。"

小雨点依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有一个泥沼在那里叫他去哩。 他心里喜欢,便从那个草叶上面,一跤滚了下来,向着那泥沼跑去。他 跑到了那里,把那泥沼看了一看,不觉掀着鼻子说道:“好龌龊呵!” 泥沼把手放在他的嘴上说道:“听呀! ”

此时小雨点忽听见有流水的声,自远渐渐地近了来。泥沼便对小雨 点说:“这是涧水哥哥,他到河伯伯那里去,现在凑巧走过这里。我们 何不也同他一路去呢? ”

于是小雨点跟了泥沼,去会见了涧水哥哥,一同到河伯伯那里去。 小雨点见了河伯伯,觉得自己很小,便问他道:“河伯伯,我为什 么这样小?"

河伯伯笑着答道:“好孩子,这不要紧,我小的时候,也和你一 样。"

小雨点又说道:“大河伯伯,你现在到哪里去?"

泥沼和涧水哥哥也同声说道:“不错,不错!大河伯伯,你现在到

河伯伯道:“我到海公公那里去,就永远住在他那里了。”

小雨点和泥沼,和涧水哥哥,都同声说道:“好伯伯,你能告诉我 们,海公公是怎么一个样子吗?”

河伯伯道:“海公公吗?他是世上最慈爱的。他见了什么东西,都 要请他去住在他的家里。”

小雨点道:“他也请像我一样的小雨点吗?"

河伯伯道:“只要你愿意,他一定请你的。你可知道他小的时候, 也是一个小雨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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