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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大熊猫为何咬人?

媒体:光明日报  作者:张蕾 曹庆
专业号:陕西佛坪自然保护区 2023/2/12 23:04:31
由于憨态可掬、人见人爱,人们往往会忽略大熊猫作为大型野生动物的本性——野兽性和自卫反击性。
在国内野生大熊猫种群密度最高、野外遇见率最大的陕西佛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近期就发生了一起野生大熊猫咬伤巡护员的事件。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2022年12月27日,保护区巡护员何夷栋和何义文前往碑坊沟巡护监测样线。从火地坝蹚过东河进入大东沟,爬上梁脊后,听到有大熊猫的吼声从对面梁上传来,一阵紧似一阵,急促而刺耳。“难道是老年或伤病大熊猫正在与金钱豹周旋,或者大熊猫母子被黄喉貂组团袭击?”想到这儿,他俩决定去“拉个偏架”。
循着大熊猫的“呼救”声,何义文提着弯刀在前方开路,何夷栋背着巡护工具包紧跟其后。可是,当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大熊猫的嘶吼声却停止了,隐约看到两只大熊猫隐入茂密的竹林。
二人正欲掉头返回时,何夷栋发现前方5米处有一堆大熊猫粪便。走近定眼一看,粪堆边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上闪烁——原来是只大熊猫幼崽!孤单的它趴在竹林下的雪地上,像被遗落的毛绒玩偶。
图片竹林雪地里的大熊猫幼崽尚不会爬行。何夷栋摄

担心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宝宝,母熊猫急忙赶回来。何义文摄
二人当即决定后退,不留气味地隐蔽观察,等母兽回来,确定母子平安后再离开。只是,还没等隐蔽好,母熊猫已经出现了,一边高声大吼,一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情况不妙,快走!”何夷栋小声催促。可是,往哪里走呢,母熊猫一直围着他俩兜圈子,大有伺机将人摁倒之意。仗着手里的开路弯刀,何义文对何夷栋说:“小崽在下坡位,咱往上坡跑。”
很快,大熊猫就追了上来,一口咬在何夷栋的大腿上。被扑倒后,何夷栋滚下山坡七八米,情急之下拽住竹子才停了下来。爬起来继续往上冲!大熊猫却不依不饶,再次追上来,前肢离地站直身位扑咬向他的左肩。幸好人的跑动与大熊猫的扑咬出现了时间差,这一口咬在背包上。何夷栋再次被扑倒,滚下山坡四五米后,迅速站起来努力冲上坡。那边,何义文下冲了几步,两人汇合在一起。
也许是看见破衣烂衫、大腿流血的何夷栋逃走解气了,更可能担心幼崽的安全,大熊猫转身朝幼崽所在的方向跑去……
图片巡护员被野生大熊猫扑咬留下伤口。何夷栋提供
陕西佛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40多年来,每次有人在野外遇到大熊猫,总是后者率先离去。如果被发现的是一对母子,则是母兽在前边奔逃,幼崽紧跟其后——小崽跟不上时,母兽会用嘴叨着它迅速离开。然而这次,情况却有些出人意料。
据两位当事人称,事发现场共有4只大熊猫,在何夷栋被咬伤前,两三只大熊猫正在打斗。显然,咬人熊猫的“坏情绪”酝酿,与另外两只大熊猫有关,而与人无关——冲击巡护员,当属明显、强烈的母兽护崽行为。
分析野生大熊猫咬人动机,不外乎是保护幼崽和自身安全、保护领地、繁殖期驱赶情敌等几种情形,并不以捕食为驱动目的。”在陕西佛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正高级工程师曹庆看来,大熊猫作为食肉目熊科猛兽,虽然食性特化了,但与其他熊科动物相比,牙齿和消化系统并没有退化。“因此,大熊猫攻击人不仅不意外,而且合情合理——只是,专食竹子的它不属于掠食性猛兽,而且主动攻击性和攻击技巧均逊色于虎豹等肉食性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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