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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坪丨秦岭深处的大熊猫保护地

媒体: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作者:内详
专业号:陕西佛坪自然保护区 2022/10/18 9:4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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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2年的冬天,是我在佛坪参加工作的第2年。在一个大雪初霁的清晨,我和单位的同事坐上了保护区管理局的军绿色吉普车,从佛坪县城出发,翻过土地岭,再徒步翻越白马梁,第一次到达心心念念的大古坪。此后30年里,我成为大古坪的常客,不断往来于这里的莽莽森林,与大古坪的村民打交道,将大古坪的一点一滴置于我的言谈、笔端和镜头......

 

01 崇山峻岭间

佛坪县掩映在秦岭腹地中段南坡的崇山峻岭间。秦岭中段的两道东西走向的高大山梁———土地岭梁和秦岭主梁夹着这个山中小县。在佛坪县域西部有唐宋时跨秦岭的傥骆古道,东部有子午古道跨境而过。佛坪县是陕西省内人口最少的县,县城面积不大,古朴而精致,小巧而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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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坪县城(摄影:张轩瑜)

佛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佛坪县的西北部,是秦岭第一处以保护大熊猫为主的森林和野生动物类型的保护区。保护区在西部与长青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为邻,西北部与黄柏塬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相接,北部是周至老县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东部与观音山保护区边成一片这几处自然保护区连成一片,与秦岭大熊猫野生种群中的“兴隆岭种群”重合,形成了秦岭野生大熊猫局域种群中面积最大的栖息地,承载着277只野生大熊猫

   在兴隆岭之南,发源于黄桶梁的西河,向东南方向涓涓而去,沿途接纳多条山溪,与另一条发源于光头山、向西南方向潺潺而来的东河交汇时,形成一处富饶的冲积扇,即是大古坪所在地。约200名山民们沿着东河和西河散居,在这片冲积扇上建造、居住、耕种,日积月累地雕琢而成如今大古坪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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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积扇上的耕地与村庄(摄影: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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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放在大森林中”的大古坪村(摄影:熊柏泉)

02 大古坪保护地

30年前进入大古坪村的艰难与浪漫,至今依然记忆犹新。“吃饱、攒足劲,翻过白马梁,才能到达大古坪哦”,单位老同事拍拍我鼓励道。在岳坝保护站吃过午饭,沿着弯曲的上坡路,我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爬,山道漫长得没有尽头,性急也无济于事。我期望飞来一架梯子,使我高效地到达目的地。秦岭是一座神奇的山,总能让人心想事成,下梁时的路恰似一架冰雕玉砌的长梯。在唯恐一跟头栽下去的紧张和快意中,我抓着雪花簌簌落下的竹子和低树,一路小跑着进入大古坪保护站院子。此时,夜幕已缓缓降临。借着月光,我环视院墙内的古朴和院墙外零星的民房,感慨耗时5小时,徒行15公里,翻越“雪山”,终于来到了这个佛坪县最偏远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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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坪村一隅 (摄影:曹庆)

紧靠大古坪村村委会的大古坪保护站,与约13公里之外的三官庙保护站一样,都是佛坪保护区划建之始与管理局同步建设的基层保护站,有着40多年的履行自然资源保护工作的历史。作为国内首批进行野生大熊猫研究的科研基地之一,陆陆续续有30多名博士在这里完成学位论文期间的数据采集与分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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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区成立初期,进行野生大熊猫生态研究(来源:佛坪保护区)

不过,让我心心念念的不仅是这里浓厚的科研氛围,还有一只被称为“金发公主”的大熊猫——丹丹。1985年3月,北京大学生物系师生和大古坪村民共同抢救了一只棕色大熊猫,不同于传统的黑白色,它的体毛为棕白色相间,在大熊猫研究史上尚属首次科学记录,潘文石教授为它取名“丹丹”至今,仅有10次的棕色大熊猫野外记录中,其中6次发现于佛坪保护区(另外4次均发生在佛坪保护区周边的长青、黄柏塬、周至老县城保护区内)。大古坪村也因“丹丹”,这个首只科学记录的棕色大熊猫而被载入史册,至今,“丹丹发现地”在大古坪村基本以原貌形式保留在西河和东河的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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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北京大学师生参与救护“丹丹”(来源:佛坪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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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棕色大熊猫(摄影:李涛)

自“丹丹”开始,大古坪和大熊猫便有了深刻的情感。在大古坪村,几乎人人都亲眼见过大熊猫,甚至不屑一顾到“哪年还不是见大熊猫好几次,见大熊猫没啥好稀奇的”。依据全国第四次大熊猫综合调查报告,佛坪保护区292.40平方公里的区域内生活着67只大熊猫(不含幼崽),核心区和缓冲区每1.5平方公里就分布着一只野生大熊猫,是我国野生大熊猫种群密度最高的地区,也是世界上野生大熊猫种群密度最高、野外遇见率最高的地区。在大古坪,基本每位村民的手机相册中,都保存着自己亲自拍摄的不同角度、姿势的大熊猫“倩影”,实在令人羡慕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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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外相机下的大熊猫  (来源:佛坪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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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态可掬的大熊猫GIF(制作:大熊猫与森林保护团队 来源:佛坪保护区

如今,在保护区和社区多年的共同保护下,大古坪这片森林中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景象。在这片原始森林中,不仅有大熊猫“丹丹”的家族成员,还有朱鹮、金钱豹、林麝、川金丝猴、秦岭羚牛、中华斑羚、亚洲金猫、秦岭细鳞鲑、金雕、黄脚渔鸮等野生动物,以及象鼻兰、中国红豆杉、秦岭落叶松、秦岭冷杉、铁杉、水曲柳、独叶草、庙台槭等中国特有野生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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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地野生动物GIF(制作:大熊猫与森林保护团队 来源:佛坪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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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地野生植物

这几年,不乏周边区县的人前来大古坪村感受自然之美,几户村里人家零星地做起了家庭接待,他们借着自然环境发展起中蜂养殖、栽植山茱萸和厚朴中药材等种养殖经济,收入逐渐有所好转。遥想当年,即是我初到大古坪时的那十年,这里尚不通电,更无电话、网络、计算机等条件,如今基础设施改善了很多,更像是世外桃源,使我愈加期望在这里驻足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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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的蜂场(摄影:何海燕)

03 新的未来

从大古坪村出发向西,翻过松桠子梁,即是洋县茅坪镇朝阳村(历史上称之为“九池坝”)。历史上九池坝和大古坪村同属于一个村,如今九池坝并入到了朝阳村,而大古坪保持为一个独立的行政村状态。虽分属于两县,但两村村民的亲厚关系源远流长,至今在红白喜事上保持相互走动,就像松桠子梁上的一片云,会自然而然地落在大古坪和朝阳村的树梢和草叶上,使得两地的雨总是同期而至,仅仅是雨大雨小的细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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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坪山涧溪流(摄影:何海燕)

前几年,朝阳村在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和众多社会力量的支持下建设社区保护地。村民们不仅关注野生动植物资源,也采取保护行动,守护自己的森林和家园,让保护和发展良性循环起来。如今,在佛坪保护区、大古坪村委与山水合作的第二年之下,松桠子两侧又将再次连接起来,我和山水的同仁们希望,在朝阳村的努力和经验可以贡献于大古坪社区保护地的建设,让这里的人与自然更和谐,也让社区可以真切地从当地优质的自然生态中获益。

很幸运的是,9月27日在中国互联网发展基金会和蚂蚁森林的支持下,酝酿已久的大古坪保护地终于上线支付宝蚂蚁森林平台。在这里,只需要869克能量,就可以支持当地村民开展一系列的保护行动,支持社区生计发展,填补大古坪保护地保护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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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森林上线的大古坪保护地

“蚂蚁森林”“自然保护”“碳汇”“能量”“守护”“全民共享”这些词虽然日常,可是当汇集向大古坪时,我和村民们感到既陌生又兴奋,这也意味着大古坪也将迎来新的发展契机,这对佛坪保护区、当地政府和当地村民来说,无不十分重要。未来,我们也希望牵手更多的人,走进大古坪的森林、社区和人,共同守护地处祖脉秦岭的熊猫家园,观察并记录这里人与自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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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坪海报(来源:王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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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曹庆、大熊猫与森林保护团队

供图:佛坪保护区

编辑:赵博雅

排版:赵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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